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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是真慌乱了,毛手毛脚地将地上的水和食物塞到了背包里,林南被我突然间的紧迫状态搞的有一点蒙,他还没有完全了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做完这些,就问道,卧槽!什么情况啊?我们被谁耍了?再怎么说,你他娘的也不用怕成这样吧!

线索千头万绪,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跑到爱米莉身前叫了两声,小姑娘还在昏睡。我叫林南过来帮忙同时,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前后因果,然后用最快的语速跟他解释我们现在的处境:昨天榕然大师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原因只有一个:他当时并不在吉祥寺,而黑子昨天到吉祥寺肯定另有目的,但他也没有见到榕然,所以无法实施自己的计划。尔后,黑子识破了你的意图,刚好他原来的计划里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这一环就是如何掩人耳目,我们的出现恰好弥合了这个漏洞。

林南帮着我把爱米莉扶了起来,他虽然神经大条,但反应很快,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皱眉问道,掩人耳目?你是说他准备嫁祸给我们?

绝不会错!我俯身背起爱米莉,道,他娘的!从一开始我们就低估了那家伙,他在救榕然的时候,肯定跟榕然说了我们要图谋不轨,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后来我觉得榕然一直盯着他看,其实老和尚当时盯着的是我们。甚至于,你昨天搞的那么热闹,吉祥寺的一众僧人肯定早就认出你了,从进入寺门开始,我们就败了一半,再加上黑子的添油加醋,我们现在很可能已经成为这一切变故的主谋了。

林南想明白这些,脸色也开始变得极度难看,沉默了半晌才道,所以仪式上出现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人,他们的账都会算在老子头上?

可能不止这些,我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我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以后,你知道黑子还会做些什么?现实没你想得那么乐观,后面的账也会算在我们头上。这其中很可能浓须老人、顾凌的出现是两个未知元素,才无形中为我们拖延出了一点时间。

到现在为止,虽然不知道黑子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设计的这些计划的确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处心积虑到这种程度,他要做的事情想必也一定很重要。但这些我已经没有余力去探究了,此刻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逃脱,这一次如果被榕然大师抓住,扣什么样的帽子完全看心情,闹大了都有可能会涉及到刑事责任,到时候真是百口莫辩了。

我叫林南把地上的僧袍藏起来,环顾了一圈之后,转身就往上坡的方向跑,林南很快赶上来,他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我,是不是能够肯定事情真是这样。

我一边跑一边说道,动机!如果我们怎么都不理解黑子帮我们的动机,那么只有这一个可能。现而今,到地图指向的位置能够找到什么都他娘的不重要了,倘若我们找不到黑子,能不能走出吉祥寺都很难说!

正说着话,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嗖”的一声,回头一瞅,就看到溪水中游的位置升起一盏焰火在空中爆裂,一时之间将整个塔林区域都照得异常明亮。沉寂了这么久,这盏焰火若说不是别有用意连鬼都不信,这是明摆着有人想要告诉榕然我们在这里。我骂了一声娘,看来这次真是要把我们涮个彻底,连他娘的GPS定位都给准备好了。

林南哭丧着脸,道,妈的!如果让我抓到那家伙,老子一定要把他宰了!

我心说要不是你昨天在吉祥寺搞那么一出,我们现在有可能还不至于如此狼狈。但这些马后屁我也懒得讲了,毕竟我自己也疏忽了很多事情。现在不管怎样,我们已经进入了吉祥寺的范围,预置的目的已经达到,结果到底是谁利用了谁还不一定。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黑子跟我讲最后一句话时,脸上隐约流露出的得意表情,不由一股无名火起,心道,别得意,这一局还他娘的没结束!

为了防止暴露目标,我和林南谁都没有开手电,话说回来,璀璨的星空下,这种可视度虽然怎么都不如光明来得可靠,但已经足够我们看清楚视野内的东西了。踩着脚下深浅不一的荒草,在塔林残壁之间绕来绕去,我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按说石塔都是历任方丈存放舍利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片荒废的区域就是一块墓地,即使是佛家往升极乐之处,也不可避免地让人感觉阴森,而油然产生阵阵寒意。

除此之外,塔林的范围之大也出乎了我的预料,刚进入的时候我以为有近百座形式各异的古塔,那已经足够让我感到惊讶。但奔行了两三分钟之后,我才发觉不对,这处塔林的广袤程度超乎想象,大大小小类似的建筑可能超过五百座,周边还附着许多石砌残骸,大抵破败,让人很难想象当初的模样。不过从整体区域面积上而言,这已经可以用壮观来形容了。

我心里犯起一阵嘀咕,离玄小镇才建成多久,吉祥寺又建成多久,撑死了也就一百多年的历史,记得以前听当地人讲过,吉祥寺好像是在清朝年间建立,清朝到现在一脉相承下来会有多少个方丈,这个似乎很难有定数,我心算了好长时间,都觉得跟眼前所见的这个塔林有些出入。除非吉祥寺仿效现代政治制度,住持五年一换届,不能连任超过两届,大家轮流当,这样就差不多够了。

这些滑稽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大概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现而今的处境,我再怎么一心二用都对结果产生不了丝毫影响。过不了多久,吉祥寺的和尚就能赶过来,几乎不用挣扎,浴佛会上,我和林南都见识过他们的手段,除了束手待毙,我们只能在他们到来之前尽量往远了跑。

按照那张地图的标示,这个塔林东北侧边缘有一条小路,沿着那条路溯北而上,会看到一个小池塘,那里已经接近吉祥寺的西侧大门,地图指向的地点就在靠近大门的位置不远的一个院落里。这样子描述好像并不复杂,落实到现实之中却让人无比头疼,我们跑了三分多钟,塔林的边缘才遥遥在望,如果原画者严格按照比例尺画那张图,那我们剩下的路程可能需要全速奔跑二十分钟以上。

就在我暗暗叫苦的时候,前面的林南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摔了个狗呛屎,我刚想骂他废物,左脚绊右脚,跑过他的身边却同样被绊了一下,疾驰的速度下根本收身不住,脚踝的部位明显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住,我来不及做任何防护,重重地摔趴在草地上,背负的爱米莉也甩飞了出去,滚出好远。

万幸爱米莉是贴着地皮甩出去的,我听她“嘤咛”了一声,还是没有醒转,赶紧起身去摘除脚踝绊到的东西。在有限的可见度下,我找了半天居然什么都没找到,脚边都是浅浅的荒草,地面四周也十分平整,没有打结的地方。

我和林南面面相觑,这是鬼打墙了吗?刚才明明绊到了什么东西,才让我们两个人双双跌倒,现下双脚四周竟找不到任何东西,难不成我们两个人真的左脚绊右脚了?

因为担心爱米莉的安危,来不及细想,我连忙爬起身,准备去看看她的状况。可是刚往前迈出一步,右脚又被什么东西勾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再次摔趴下。这时,我就看到林南瞪大眼睛,在草茎中间捻起了什么东西举在齐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凝神看了看,仍然什么都没看到,就在我几乎以为林南夹着空气在故弄玄虚的时候,凑近了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根闪着银光的丝线,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却十分坚韧。

我和林南都怔住了,这丝线不久之前出现过,我们都亲眼看到榕然大师被这个东西缠住脖颈,差点把命给丢了。正在我诧异丝线怎么会落在此地的时候,就看到林南双指一抖甩脱丝线,几乎就在同时,那丝线蓦地收紧,铮铮有声,带出一道笔直的白光,隐没在旁边的石塔后面。

整个过程极其突然,速度之快也超出了我的想象,林南几乎是下意识地松手,那种速度下,他的反应再慢一秒,手指都有可能会被划断。我们两个立刻起身,林南对着石塔怒道,哪个狗日的?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沉寂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但此时卖多大的关子都没有意义了,刚才那一下显然是有人藏在后面才能够做到的。过了好长时间,一个黑影缓缓从古塔背后走了出来,他摇着手里的金属弯钩,看起来十分悠然,走出阴影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是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袭黑衣,容貌俊朗,扬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打心底里感到厌恶。

那个人将弯钩收在了袖子里,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笑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只说了八个字,但那种带着戏谑的口吻立刻让我感觉到十分熟悉,再加上刚才那条丝线,这个人的身份已经不难猜到。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袭击榕然大师,尔后逃走的那个人?

好耳力!那个人夸张地竖起大拇指,道,说的没错!

你和黑子是一伙的?我问。

那个人看起来无可无不可地点着头,道,如果有得选的话,我真不愿意跟那个刚愎自用的家伙搭伴做事,但姥姥岁数大了,老年痴呆,非得让我们两个一起来。

姥姥是谁?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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