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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一拍脑门,状似无奈地“哎呀”一声,道,好像说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总是管不住嘴。

我和林南对望一眼,都被这个人滑稽的举动搞得有点蒙,林南便道,你他娘的是专门跑来跟老子逗闷子的吗?

不是!那个人笑道,我得把你们两个抓住,然后等着吉祥寺的和尚过来。这是我的第二个任务。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来得有点慢,我刚才都睡着了,差一点让你们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过去。

看着他略有些神经质的样子,再想一想黑子做事时候的一板一眼,果然不像是一路人,难怪言语间他对黑子的评价不怎么样。震惊之余,我还是感到了恐惧,这恐惧并不来源于面前这个人,而仅仅是来源于黑子的谋划,他居然算到了这么远,跟我们扎扎实实地玩了一把华容道。

那个人紧接着凛起笑容,冷着脸道,你们是自己把自己捆上,还是由我来动手?

林南冷“哼”一声,说,老子想试试你有多少斤两!

这一次吉祥寺潜入,因为一开始就没想过能遭遇什么危险,纵然被发现也只是多费一番唇舌而已。所以除了洛冉身上一直带着她那把匕首之外,我和林南都没有带任何武器,背包里又都是一些探险用的工具,我摸了半天,只摸出一把小水果刀,林南比我更夸张,把手电筒举了起来。

那个人惊讶地看着我们两个人拿出的这两样东西,再看看我们脸上要搏命的表情,差点笑喷出来,急忙摆手说,我觉得在这种时刻,你们必须严肃一点,这样子是肯定不行的。

我不确定他的能力有多强大,考虑到黑子的身手,而又从刚才他对黑子的嗤之以鼻的态度上,很显然是一个难缠的角色。若论单打独斗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两个人也未必能够讨到好,但唯今之计木已成舟,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从他的话语之中分明能够感受到他对我们的轻视,这或许是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

林南已经挥舞着手电筒冲了上去,那个人斜着避开,拧着脸说,你们这是在做死!

他的话音未落,我和林南一起冲上前,我的水果刀直取他的小腹,林南的手电筒横着打向面门,那个人身子一缩,以难以置信的姿势扭动一下,居然双双闪过。林南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拧了个三百六十度,纵然如此,他仍然面带微笑,似乎这样都伤害不了他。我抡着肘子就击向他的心口,那个人冷笑一声,右手突然使力,带着林南的手就甩了出去,反身一个回旋踢,将我踢飞到角落里。

转瞬之间,我们两个人都被打倒在地,远远不是一个能力等级的,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咬牙拼命。林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弹地而起,再次跟那个人扭打一处,但也只是虚张声势,很快又挨了几脚,被踢出战局。

那个人摇着头一步步向我逼近,我觉得纵然我站起来再冲上去也无济于事,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慌乱中,想也没想就将手中的水果刀向他甩了过去,那个人连身子都没偏,水果刀毫无准星地从他身旁飞过,林南在一旁大叫,道,大哥,你还能再歪一点吗?

没费吹灰之力,片刻之后,我和林南支撑着爬起来又被打倒,两个人都疼的站不起来,我直觉身上各处关节像是被卸下来又重新组装了一遍。短暂时间的挣扎过后,我突然发觉,失去了洛冉,我们这两个大老爷们基本等于半残,脆弱的跟张纸似的一捅即破,连逃亡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可能这种想法在之前许多次涉险之际,都曾诞生在我的脑海里,那时候的我,无论是跟随运气逢凶化吉,还是遭遇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总之,我活到现在偶尔会侥幸地以为,从今而后都很难再有人能够将我们这几个人轻易击倒,可是,就在此刻,在这个荒废许久的禅宗圣地,我们再一次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

那个人从我们的背包里掏出绳索,将我和林南背靠背地捆在石塔边缘,其实根本不用捆,我们两个都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转而又把爱米莉拖到我们身边躺着,我低头看了看小姑娘还在昏睡,估计刚才那一下又得让她恢复意识滞后好几个时辰。

林南在我身后不住嘴地低声叫唤,那家伙刚才被狠狠地踹了几脚,估计受伤不轻。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去,有几拳打在脸上,右半边脸肿了起老高,疼的连嘴都合不上。

历来我都厌倦跟人短兵相接,以致还嘲笑过洛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一次算是有了教训,心里想着倘若还能够逃出生天,下回见到洛冉,一定要跟她学几招保命的本事。

那人做完这一切,嘴角再次露出可恶的笑容,就像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一件艺术品一样看了我们一会儿,然后在我的身边坐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那个,我叫苏跃池,就是跳跃的跃,未请教两位怎么称呼?

我看他好一会儿,感到莫名其妙,颇觉得这个人真是有点意思,刚刚我们三个拼命打了一架,转瞬之间,换一张面孔坐下来,他似乎还想着刀下不斩无名鬼的典故。

见我不说话,这个叫苏跃池的家伙倒不生气,仍然嘻嘻笑道,别搞得这么冷漠嘛!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把你们交给那群秃驴也不会有生命之险,如果换成黑鬼,你们没准都死过几十次了。

你有病吧!林南不耐烦骂道,少跟老子摆出这种臭德行,我们洛小姐不在这里,不然打不出你屎来!

苏跃池笑了一下,跪着爬到我和林南中间,倚在我们身上,反手指了指后者,笑道,你比他有趣!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是我经手过的最菜的对手,早知道你们只有这点本事,我就不用过来了。

看上去这个人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高,这种自鸣得意的性格刚好是我可以利用的地方,我想了一下,便道,只是你还想不到我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苏跃池摇了摇手指,说道,吹牛这一点我可不喜欢,很多失败者死到临头还嘴硬,就算属于死鸭子嘴硬,我觉得对局就那么大一个层面,倘若你已经功亏一篑,还要跟我在这里磨棋,就显得没有意义了。人要赢得过,也要输得起,你说对不对?

他说的话似乎在任何处境下都算中肯,我只能苦笑一下,道,有道理!既然我们已经是阶下之囚,跟我们说下你的来历不算过分吧!

算!苏跃池不假思索道,你们只是普通人,知道了对你们而言并没有好处。另外我还不知道黑鬼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后来做的事情都要由你们顶包,我也不确定最终你们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所以,请恕我不能多嘴。

这番话说的推心置腹,倒让我接下来的问话张不开嘴了。不过原来的猜测从他口中得到了证实,黑子的确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且巧妙地把我和林南赚了进来,昨天今日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们还真是用来嫁祸的绝佳人选。换作谁是榕然,都不可能怀疑救下自己性命的黑子,而对鬼鬼祟祟的我们视而不见。

如果苏跃池刚才讲的话都是真的,似乎他们还不是整件事的主导者,背后居然另有一个称作“姥姥”的人,这个人又是谁?一个足以称作姥姥的人应该也有榕然那么大岁数了,她这么处心积虑地进入吉祥寺又为了什么?难道是榕然年轻时候做下的风流事,现在人家女方带着两个儿子来寻亲了?

我赶忙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才把这种荒唐的想法在脑海里剔除掉。而今局势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发生了变化,我原来一度怀疑黑子和浓须老头是一伙的,但现在来看好像又并非如此。后者是古慈口中言说的幕后推手,他在商洛宾馆以一己之力领导所有人,又在勘探队失踪以后到过离玄寻访,几乎跟朱如平同期抵达;他在医院里抢走天海纹章,在完全不露行迹的前提下,又携着紫檀香炉突然出现,这个人很神秘,应该知道通盘的所有事情,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并不认识黑子,苏跃池的言谈中也没有提到这个人。

这就诞生了一个新的难题,黑子、苏跃池、姥姥这一群人好像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我们已知的所有事情里,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直到昨天林南找到黑子开始,这个势力的人仿佛从天而降,几乎是以摧枯拉朽的能力,将我们的原计划全部打乱,并在最后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

我望着星空心里想着,老天,你要玩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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