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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榕然多说,我也能想到他说的是谁,古慈曾经跟我非止一次地提起过这个人,也就是昨天在山门前那个突然出现的浓须老人。我大概能想到这个人在到达离玄之后应该与古慈有过多次碰面,具体细节榕然也不是很清楚,但能让古慈吓成那个样子,想想也知道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话说到这,我才想到问起浓须老头的下落,昨晚他被一个执事的和尚带到了别处,这应该是榕然的授意。按理说如果榕然一开始就认出了前者,他肯定比谁都知道这个人非常关键,断不会让他轻易逃脱。

结果榕然却摇了摇头,说,他十分狡滑,老僧本来打算不动声色地将他困在大殿里,只是没想到在层层守卫的眼皮底下,还是让他给跑了。昨夜老僧带领弟子全寺搜寻,都没有再找到这个人的下落,结果反而是误打误撞把洛居士给抓了,不过好在有此一遭,才能了解到个中因果。

果然还是消失了,就好像他刚现身时犹如从天而降般令人琢磨不透。我并没有惊讶,因为本来这个人就被神话得太过厉害,从惠子在商洛宾馆见到本尊开始,这个人后来出现的所有场合都是孤身一人,而每次出现却又总能让事情产生新的变化,可以说是整条线上最为可怕的一个人。如果他真的是所有这一切发生的主导者,手底下没有点本事是不可能有恃无恐地来去自如的,所以他没被困住并不奇怪。

只是对于昨晚他突然出现,把我们带入吉祥寺这个行为,始终还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终极目的又是什么?可以想见其动机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要帮助我们。但是从头到尾过一遍,他像个鬼魂似的如影随形,几乎每个环节他都能横插一杠子,神通广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可是他如愿到了这里又好像没有多余的动作,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我把这个困惑说给榕然听,他也同样大摇其头,搞不懂时隔两年为什么这个人又回到这里。

那紫檀香炉呢?我问道,我们拿到手的都是假的,他手里那个是真的吗?

榕然道,一开始持工从吉祥寺请走的就是真的紫檀香炉,过程中应该被人调了包,所以才出现了后面的状况。

原本就是真的?我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事情也太复杂了吧!我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一下子蹦出来好几个疑点,而且彼此关联,突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这种混乱的思维一直持续,之前也出现过几次,总是在我以为事情渐渐明朗的时候,才发现就近发生的一切仍然是一团乱麻。先人已经留下了无数待解的谜题,几十年后,在当下发生的诸多事情里,这些谜题非旦没有一个被解释,反而更加显得扑朔迷离。

榕然后来提到黑子也在昨晚之后失踪了,彼时的黑子和他都被顾凌的笛音所迷,两个人神志不清,摇头尾巴晃的画面我还历历在目,包括那些被抓住的外八行下九流人士更不是我关注的重点,后面的干脆左耳听右耳冒就过去了。

前后这段经历被榕然非常絮叨地讲了足足三个多钟头,如果不是这老头主观上喜欢故弄玄虚,过程还能再缩短一倍。但想到人家老胳膊老腿陪你坐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容易,而且说老实话,榕然并没有义务跟我说这些事,所以我没有理由再去苛责。

从亭子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我的感觉就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疲惫,林南、洛冉还有爱米莉三个人都缠着问我榕然说了什么,我推托不了便拣主要的跟他们重复了一遍。

细节化的东西太多,我不可能面面俱到,况且此中还涉及到很多离族往事,这些异族旧闻虽不能算是机密,但为外人道始终有些欠妥,毕竟我们在谈论的事情对局外人而言并没有多少意义。大概榕然选在亭子里跟我说这些,也是在提防隔墙有耳,我现在松口有负于老和尚对我的嘱托,可是没有办法,他们都是我信任的人,我不想对他们隐瞒任何事情。

林南听完我的复述,诧异道,就这些?

我喝了口茶水,摇了摇头说,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了去了,你现在要我通盘都讲出来,还不如一刀捅死我。

林南就骂道,放屁!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你他娘的刚活过来,是不是都忘记自己跑去鬼门关溜达一圈,连游记都没写呢!

不然哩?我斜了他一眼道,怪事还不够伤脑筋吗?

林南摊了摊手道,你们以为呢?

我转头一瞅,洛冉和爱米莉都眼巴巴地看着我,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俨然在听睡前故事,这种神态林南看了一眼就改口道,算了!问你们也是白问!反正我觉得整件事绝对不会是那个老和尚描述的样子,要么是他本身也蒙在鼓里,要么就是他主观隐藏了一些关键的东西,你们想想几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其实跟我们现在所知道的状况关联不大,那他为什么还要跟你讲,这本身就很可疑!

洛冉这才托着下巴,说道,可是好像还有疑点啊!比如昨晚你们遇到的那些讹兽是怎么回事!

林南道了句“宾果”,才一本正经道,我不明白的也是这个地方,这帮畜牲差点没把咱们几个害死,你为什么不问问哪来的?别跟老子说它们一路从秦岭打洞打到云南,老子他娘的不信!有这个本事,以后哪个地方再建地铁可省事了。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们关注的居然是这个点,实际我在听榕然讲述的时候也揣着这个疑问,但他后来回忆的事情都太过离奇,无形中冲散了我之前建立起来的条理,后来干脆就没闲心问这个问题了。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但如果说我忘记问了,林南大概能抽死我,沉吟半晌就灵机一动道,要不你猜猜?

听完这话,林南张了两下嘴,没发出声音,他回头冲洛冉道,他说啥?

洛冉也怔住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他……他让你猜猜!

林南转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字一顿道,猜-你-大-爷!

在他们提出疑问之后,我突然发觉自己的确漏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点,这些讹兽是怎么从秦岭穿越千山万水来到云南的?从表面上看,秦岭事件之后,活下来的应该不止古慈一个人,但另外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么多年都再未露面,本身就很奇怪。如果非要说讹兽跟其中某个人有所关联的话,那古慈的嫌疑肯定最大,毕竟他是唯一可证明活着逃脱的人,如果是他把这些怪物带到了这里,那他又有什么目的?还有讹兽那张诡异的脸,为什么会变成玄女的样子?

越来越多的疑问跳出来,我感觉头皮都快炸了,现状就是莫名其妙的线索太多,而当中又缺少一条主线把所有的细枝末节串联起来,这样直接导致每一个点都是孤立的存在,无形中使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洛冉见我不说话,便又道,我觉得榕然大师没提到这件事可能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有难言之隐,所以这一段不得不模糊处理,既然你没问,正好他也不想说,如此而已;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段回忆毕竟太过漫长,几十年的事情怎么能够在一下午的时间里全部讲完,大师忘了也说不定呢!

会是这样吗?我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情况还真得找机会再问问他,那些怪物现在也不知道藏在哪里,搞不好哪天又出来祸害人。

这时,林南捏着下巴,道,等一下,你们说咱们会不会陷入到思维定势里了?以为存在即合理,因为这东西在秦岭出现过,就把它们都赖在去过的人身上,这是一想当然的结论。你们想想,如果把既有已知的一切都抛开,有没有可能这个东西原本是不存在的?而是因为我们去了离族旧居,它们就存在了!

我吃了一惊,林南的推测不无道理,就像一开始引诱我们去井底的地图一样,我们中了别人的圈套,差点被闷死在井底,难保这一次也是被人算计了。我一下子好像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榕然一直没提到这一层,实际原因一点都不复杂,他压根不知道有这一层。

我随即就问道,你是说昨晚的讹兽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我们?

林南看着我点点头,但他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来判定这种想法。几个人又絮叨了一会儿,左右这件事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用,只能回头跟榕然再问问详细情况,如果他真的不了解,那所有的嫌疑就要放到黑子和浓须老头身上了,这两个人行踪神鬼莫测,要是他们想害我们倒也说得通。

其实除去讹兽的来历这一节,我还有一个困惑一直没提出来,就是古慈诈死之前,是哪股势力包围了吉祥寺,要逼他现身。我当时就此事问过榕然,不过他也说不清楚,只说这股势力之前从未出现过,得知古慈突然圆寂便退去了,一直到今时今日都没有新的动作。

这些事情如果他摇头仍然都是死胡同,撞上去就是一脸包,不由让我有些暗暗泄气。虽然明知道自己正在寻找一个理论上无比复杂的答案,过程也一定会经历万般曲折,即使建立了这样的一个心理前置,就近所发生的一切却还是在不断刷新着我的认知。

傍晚的时候,有僧人送来了斋饭,我向他问及苏跃池的状况,偏巧他就是一开始把后者送去大夫那里的人,答说那位居士身上受伤较重,大夫给他打了两针破伤风,来了一遍半身麻醉,又缝合了几处比较大的伤口,现在仍然在昏迷中,大概明天麻药的药力才能过去,但真正痊愈还需要很长时间。

我点了点头,邀那僧人一同用餐,他只道已经吃过了,现在是吉祥寺做晚课的时间,问我们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没有,他这会儿得去大殿。

正说着话,远处就传来雄浑的钟声,看来已经开始召集了。我连忙把那僧人拉到一边,道,我有一些东西落在周吉客栈了,现在我们几个都还没恢复,如果大师再见到我的那位朋友,麻烦传个口信,让他帮我把东西带过来,他知道在哪!还有这件事希望您不要告诉别人。僧人打了个佛礼,应声走了。

那边三个人已经开始动筷子了,我在桌前坐下,爱米莉就问我,萧哥哥,你把什么东西落在我们家了?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道,不久之后你就知道啦!我转头看了一眼林南和洛冉,前者面无表情地扒拉着米饭,后者呵呵笑了一声,也不说话。

实际上这样做有没有意义我也不太确定,但对于正处在十字路口的我们来说应该会争取一些时间,或者印证一些东西。现在所有的线索经纬万方,错综复杂,可以说往哪个方向迈出下一步,关乎到整件事将要走多少弯路,必须得慎之又慎。

我担心的事情在于两方面,一方面吉祥寺里的人是不是都是可靠的;还有一方面则是苏跃池身份的问题,如果他是离族后裔,那他属于哪一脉,毕竟他姓苏,而与离族产生瓜葛又姓苏的人只有一个。

让僧人捎的口信没有实质意义,纵然最后传到苏跃池那里他大概也参透不了此中玄机,但这个口信如果在传给他之前还被别人得知了,事情就会变得很有意思。我相信处在这个局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多疑的,无论是谁隐藏在暗处,他都一定会产生两个念头:我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什么东西藏在周吉客栈,至于他做怎样的判定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这个犹疑的过程。我已经被耍得团团乱转好长时间,是时候也让别人活动活动了。

吃过晚饭,又复闲聊了一阵,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爱米莉在屋子里呆得久了,就央求洛冉带她出去溜达,林南活动了一下筋骨,他也说快要在禅房里憋死了,两个人一拍即合,都没问洛冉和我的意见。

我本来还在犹豫这样子贸然出去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吉祥寺一些区域并不对外开放,我们也没有得到可以随意走动的首肯,林南和爱米莉已经手拉着手走了出去,悠闲得就像到自个家院子似的。

洛冉扭头呶了呶嘴,挑着眉毛道,我们得去把他们拉回来呀,这么晚了出事情了可怎么办!我翻了翻白眼,知道她的话外音是什么,只能尾随着她跟了出来。

禅房前面是一条细窄的青石板路,曲曲折折地通往另外一端,暮色笼罩下来,周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在远处不时传来整齐的诵经之声。那边应该就是大殿,好像所有的和尚都赶过去做晚课了,附近异常安静,连诵经声听起来都像是来源于另外一个世界。

身处此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的气息,很容易让人神迷欲醉。林南刚出来就嚷嚷着困想回去睡觉,直接被野蛮的爱米莉拽着衣领往前走。我跟洛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隔了十几米,慢慢悠悠地跟着。

晚间的视野并不开阔,甚至感觉整个吉祥寺都笼罩在香烟之下显得更具仙气。小路两侧大小不一的禅房在山坡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开始的时候我还在心里百无聊赖地数着,但是数到几十个之后,完全被这些房屋乱糟糟的分布给抹杀了兴致。

洛冉这时笑着问我,可还记得古慈圆寂法会的事情。

我明白她为什么提起这个,作为局外人的洛冉不像我从一开始来到离玄就别有目的,她是从跟我一起寻找小木屋开始,才无意识地走进了这个困局之中,应该说相当无辜。

然而这段经历说是宿命也未尝不可,其间我知道的就有很多机会她可以抽身而退,自己不走,这可怨不得别人。我猜想接下来她一定又要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好让我对她感恩戴德,退一万步讲应当如此,但这娘们总挂在嘴边,真是让我不胜其烦。

我用鼻音哼了一声道,那时你还是个小姑娘呢!

洛冉柳眉竖起来道,什么意思!我现在不是小姑娘吗?

我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你这句话讲出来都把自己给出卖了,看看前面的爱米莉,好意思这样问吗?

少废话!洛冉道,我告诉你,姓萧的,你怀疑我的事情还没算完,最好现在别惹我生气,不然我就在那边塔林给你也建一座同样的,让你也体验一把当年白娘子是什么感觉。

我忙摊了摊手,道,你赢了!这一节略去不提,不过你的确帮了我不少忙,回头如果我写回忆录,一定把关于你的章节写成史诗一样的传奇。

洛冉一听我这话,立马显出不屑的表情,道,传奇不传奇的我到无所谓,但是瞎耽误功夫一分钱都不挣,这事情可有点说不过去,想想小姐我以前混迹时尚圈的时候,就不说大T台了,随便走个穴一晚上也能混个万八的,自从遇到你们,光在这虚耗青葱岁月了,你就没一点点想法要补偿我一下?

我哈哈一乐,心说我靠,以前也有过几次推心置腹,也不过是吐个槽而已,这刚当上两天茶馆老板,现在都学会算计了。想归想,我还是陪着笑道,我想过以身相许,但估计你不会同意,所以这事情一度被搁置了。

你闭嘴!洛冉骂道,回头咱们慢慢算账,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要知道整件事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我牺牲了这么多,如果加上利息的话,可能会是一笔巨额的赔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望着林南和爱米莉的背影,眼前浮现出一干熟悉不熟悉的容颜,很多人或多或少地都在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够看透全局,把握住了自己这一角色已经发挥或者将要发挥的作用。如此想着,我就淡淡道,退回到一个月前,你这样说,我并不会反驳你,但现在就算你想抽身,也已经来不及了。

洛冉“咦”了一声道,你在说什么?

我刚想解释,突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前面的林南和爱米莉初始时候的嬉笑声已经听不到了,而两个人还在并肩前行,连走路的姿势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极度怪异。

我连忙摆手制止洛冉继续追问,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注意前方,随即,喊了一声林南的名字,前面两个人完全无动于衷,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听不到,我浑身不由一紧,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此时他们走路的姿势愈发显得异常诡异,两个人的手臂都扭曲着缩到了身体前面,双脚几乎是拖着地在碎步滑行,动作出奇地一致,就像是游蛇一般。

洛冉回头看着我,脸色已经苍白,说道,什么情况?中邪了?

还没等我说话,她已经撒腿跑了上去。我也十分费解,要说中邪的话不太可能,但如若是恶作剧,那未免也太无聊了吧,除非林南一定做好了会被洛冉打死的心理准备。无论因为什么,至少可以说明一点,他们两个人此时都不是正常态。

我慢了洛冉一步,跑到半截的时候,她已经追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前,前者拉住爱米莉手臂的一幕我看得清清楚楚,心道完了,真的出事了,爱米莉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洛冉叫了两声爱米莉的名字,后者近在咫尺仍然没有任何表示,双腿就像受迫似的仍然在地上倒着碎步向前,旁边的林南对前者的大喊大叫也无动于衷。

我靠,不会真的是中邪了吧!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们身边,就看到洛冉突然从腰间掏出匕首,手起刀落,虚空一划,两旁的树叶在轻风中沙沙作响,就这一个动作,之前犹如厉鬼缠身的两个人一下子都坐到地上,开始不停地咳嗽和干呕。

洛冉随后甩下一句“照顾好他们”,转身向一旁风声传来的树林深处跑去。林南咳嗽了几声恢复正常,我忙问发生了什么事,他胡乱骂了一通,道,他奶奶的,果然有人阴咱们,老子和小姑娘正他娘的扯皮呢!不知道从哪儿就飞出来一条丝线,直接把脖子缠上了,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只能被它拖着向前走,大爷这条小命差点就要交待了!

林南正说着话,另外一边的树林里又传来了沙沙的声响,他怒吼一声,骂道,他大爷的!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还他娘的没完没了了,今天大爷非要看看是哪个孙子这么不上道!言罢,从地上拣起块石头就冲了过去,我想拦都拦不住。

转头一瞅爱米莉还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喘息着,我探身问她有没有事,小姑娘微摇了下头,双手抚着喉咙,看起来真是被吓到了。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十几个僧人跑了过来,问我们出了什么事,我把刚才的经历一说,远端随即传来一阵林南的叱骂声,看起来像是跟人短兵相接上。我把爱米莉托付给一个僧人,请他回去告知榕然方丈,余下的僧人分成两拨,一拨去驰援洛冉,我跟着另外一拨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跑了约有几分钟,我的体力就渐渐跟不上了,加之吉祥寺深处的小径蜿蜒曲折,四通八达,都是上坡台阶,等到走上一个平台的时候,林南的骂声已经听不到了,最悲催的是连前头的僧人也不见了,一时之间茫然四顾,目力所及只能看到点点香火,青烟缭绕,哪还有半个人影。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蒙了一个方向,往前又跑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走进一条小巷子里,前后左右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看到山坡下缘只有一间房子里亮着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我们之前所在的禅房,老子像只疯狗一样跑了半天,结果是兜了一个巨大的圈子,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没用。

我一边拄着膝盖气喘吁吁,一边用心地去听周围的声音,在那一刻,我相信任何的风吹草动应该都难逃我的耳朵。如此原地转了一圈,再次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我才慢慢转回头,抬眼去看身后禅房的匾额,那上面只有六个字:

“第十八号禅房”!

 

475 阅读 1 评论
  • 居然卡在这

    RISUShaha

    作者大大你这样真的好吗。。。。。我决定我要补完!坚决要补!就冲这个十八号禅房!(2回复)

    3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