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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挖挖这个人,我是在某次从非洲飞往中国的航班上认识的,至于什么缘由我也不想提了,总之算是认识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的工作单位是国家特种运输处,当然,你在公开记录里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部门的描述,它隐身在“有关部门”这个称谓之下,从事一些奇奇怪怪的工作。我有幸见识过一次,一点也不想见识第二次,但事与愿违,在南极我又跟这个部门发生了第二次联系。

十多个身穿橘红色羽绒服的人从黑暗中驾驶着雪地摩托冲出来,这些摩托上无一例外都前置架着一个高音喇叭,喇叭里放着大分贝的《爱情买卖》和《最炫民族风》。音乐震耳欲聋,恐怖气氛荡然无存,怨灵们对这种攻击似乎十分惊恐,它们远离我们的身体,惊慌地四处逃窜,有的被突然拔调儿的“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碾过,有的被“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撕扯得粉碎。很快我们周围的一片区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邪灵的痕迹。

雪地摩托们把我们围成一个圈,喇叭冲外,就像是防备印第安人突袭的白人移民车队一样。音乐的音量变小了一点,大概是顾虑到我们这里伤员比较多,听多了对人体也有损害。

一辆涂成红色的宽履雪地车隆隆地开过来,车灯明亮,那两个超宽的履带给人无比的安全感。一个人跳下雪地车,径直朝我走来,握住我的手,动情而略带自责地说道:“对不起,同志们,我来晚了。”

他把墨镜推到额头,露出一张大麻子脸。我狠狠朝他肩膀上砸了一拳,如释重负:“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就得给我追认烈士了。”刘挖挖安慰我道:“这你倒不用担心,我们处有烈士名额,申请起来挺快的。”

他环顾四周,忽生感慨:“老马,咱俩还真有缘分,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都能碰见。”

“我宁可没缘分。”我疲惫地回答。这一天晚上耗光了我几乎所有的人品。

刘挖挖面色变回严肃:“我们刚离开祝融号,就接到报告说列宾号的无神论之壁突然消失了,我们一路加速狂奔,这才勉强赶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把列宾号上的异变简单地说了一遍,刘挖挖听得很仔细,还想掏出本本来记,后来因为羽绒服太臃肿才作罢。他听完以后,拿起涂了牛眼泪的望远镜往列宾号上看了一圈,什么也没说。

“不是说驱逐怨灵得看文化背景吗?为什么你们一放这两首歌它们就跑了?它们能听懂?”我问。

“音乐又不分国界的。”

我们在聊着,这些救援队员训练有素,分工明确。两个简易帐篷很快在冰面搭起来,艾莲娜的父母被抬进其中一顶帐篷,接受简单的急救处理。而艾莲娜则被平放在另外一顶帐篷里;彼得罗夫没受伤,但他作为列宾号唯一幸存的船员,被两个队员围住盘问,我勉强能听见他们在用流利的俄语交谈——或者说争辩。

这个彼得罗夫是个好人,但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不过这些事自有国家操心,我更关心的是艾莲娜的安危。

我抬头看去,一个人从艾莲娜的帐篷里钻出来。他也穿着橘红色羽绒服,但胸口标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他走到刘挖挖身边,扯开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苍老而严肃的脸。刘挖挖热情地向我介绍:“这位是王利发主教,咱们国家培养的宗教人才,特意为这事调过来的。”

王利发主教冲我简单地点了下头,然后对刘挖挖说:“刘科,我检查过了,这位小姐确实是被邪灵上身。”我急忙问:“能驱走吗?”王利发主教沉思了一下,说我尽量试试。然后他走到雪地摩托那,拿了几样东西过来:一个盛满了水的矿泉水瓶子、几根蜡烛和一个十字架,再次钻进帐篷。

出于关心,我凑到帐篷前,屏住呼吸看着。王利发主教点燃蜡烛,举起矿泉水瓶,有节奏地向艾莲娜抖去。矿泉水瓶的瓶盖被钻了几个眼,清水从中洒出,落在艾莲娜的额头。一接触到她的蓝色肌肤,水就嘶的一声蒸发掉了,蓝色也消退了几分。我猜这大概是圣水之类的玩意儿。

王主教抖了一阵圣水,把十字架取出来,贴在她的额头,庄严地喝道:“邪灵,我以国家宗教办的名义,命令你滚出这个身体!你这利用宗教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恶魔,我命令你出去!出去!”

艾莲娜猛然仰起头,双目圆睁,青筋绽起,全身肌肉都在不停颤抖。

王主教的声音还在庄严地继续:“你这宣扬歪理邪说的邪灵,出去!一切宗教信仰都是有自由的。公民有信这个教的自由,也有信那个教的自由。有过去信现在不信的自由,也有过去不信现在信的自由!成全在我,得救也在我!”

艾莲娜彻底醒了,神情极痛苦,深附在身体上的蓝色似乎在缓慢被拔离身体。

“以圣父、圣灵、圣子和国家宗教办的名义,你这宣扬歪理邪说的恶灵,给我出去!出去!”王主教第三次喝道。蓝色终于彻底脱离了艾莲娜的身体,化为一道烟想要逃出去。王主教上前一步,把矿水水瓶盖拧开,兜头泼去,那邪灵一声惨叫,像火堆一样被圣水浇熄。艾莲娜喘息着重新躺下去,双目恢复了神智,身上再没有那种奇特的蓝色了。

(关于王主教的事迹,请参看祝佳音《驻马店驱魔人》。)

王主教洗了手,走出帐篷,神色却有些怪异。我进了帐篷,握住她的手,说现在你们全家都平安。艾莲娜给了我一个虚弱的微笑,啥也没说。

等我从帐篷出来,刘挖挖把我拽住,严肃地问:“你跟这个艾莲娜是什么关系?”我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萍水相逢。”

“这么说你不知道她的底细?”

“她能有什么底细?”

站在一旁的王主教抬起手掌,语气严肃:“她右手中指戴着一枚金戒指。”我点点头,表示有印象,那个戒指形状扁平,边缘锋利。王主教说她的身体已经被邪灵彻底侵蚀,但灵魂却隐藏在这根手指里,一直没有熄灭,否则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这枚金戒指的样式他在梵蒂冈自费留学的时候曾经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历。

刘挖挖见我回答不上来,也不为难。他拍拍我肩膀道:“行啦,会有人护送你们回祝融号。我们得先出发了。”

我一愣:“怎么?你们不是来救援列宾号的吗?”

“救援列宾号是祝融号的任务,我们可不是。”刘挖挖把视线投向宽广深远的南极大陆:“救你们只是顺便,我们还得往里去呢。”他没继续说,想必是国家机密之类,于是我也没再问。这一晚上的事已经够我受的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此时彼得罗夫完成了跟救援队员的交谈,他走到我身边,一脸悲戚地望着怨灵肆虐的列宾号。

“别担心,这些救援队员都是专业人士,他们会处理的。”我安慰他。

“唉,这都怪我,二十多年前,我就该下定决心……”

彼得罗夫的感慨还没说完,我的脚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喀拉”声。我低头一看,在我脚下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隙,在光滑的冰面上分外明显。彼得罗夫还要拽着我说,我说等一下,

又迈了一步,又是喀拉一声,裂隙变大了,而且变长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都在侧耳倾听。又是一声“喀拉”声传来,这次声音变得十分巨大,那裂隙一下子扩展成了一片鸿沟。

冰面裂了!

我脑子里一下子想起彼得罗夫的叮嘱,下意识地朝着裂隙的垂直方向跑去。等我跑开十几步远以后一回头,看到短短几秒之内,周围的环境已经剧变。裂缝如同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将冰面切割成几十片大大小小的碎片,数处冰面已经高高翘起,如同恶魔的尖牙。恐怖的喀拉声此起彼伏,像有无数把德州电锯在水下缓慢地切割着。

我的运气还算不错,第一时间选对了一块比较大的冰面,暂时没有倾覆之虞。我环顾左右,和我在同一块浮冰上的还有刘挖挖、王主教、彼得罗夫以及躺在帐篷里的艾莲娜。

 

但当我再仔细观察一下,才发现我的选择真是再糟糕没有了。

其他队员、艾莲娜父母所在的冰面并没有发生大面积破碎,附近的列宾号也仍旧被寒冰死死封锁着,发生碎裂的只有我们站的这一片区域。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在我们与救援队员和列宾号之间划出两道宽阔的鸿沟,中间是漆黑而寒冷的海水。更糟糕的是,我们所站的这片区域也并不安全,边缘在不断破碎,不知什么时候这片浮冰就会彻底沉没。

“快往岸上跑!”彼得罗夫大喊。

大家如梦初醒,列宾号的位置,离罗斯陆缘大冰架很近,只要跑到陆地上,至少不会被海水吞没。之前因为冰面冻的实在太结实了,大家都混淆了陆地和海面的区别,彼得罗夫到底是跑南极的资深船员,最先反应过来。

我和刘挖挖搀起刚刚恢复过来的艾莲娜,彼得罗夫搀着王主教,一群人狼狈地朝陆地狂跑。黑灯瞎火,冰天雪地,我们根本没办法分辨什么时候算是跑上陆地,只能脚下不停。我一边跑一边告诉自己,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不然没法解释我这一晚上的凄惨遭遇。

不知跑了多久,我觉得我肺里的空气已经都抽光了,才听到彼得罗夫高喊了一声:“行了,我们安全了。”

我一回头,发现在我们身后,冰雪陆地和冰封大海之间多出一条蜿蜒黑色的水面,像是一条不断变宽的巨蟒,那是我们一路狂奔的痕迹。如果彼得罗夫反应再慢一点的话,我们恐怕都要葬身在这极地的海洋之下了。

我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喘息不定,这可真是死里逃生。南极这个鬼地方,看着一片坦荡,真是步步凶险。我问艾莲娜身体情况怎么样,艾莲娜说还好,就是稍微虚弱了点。她蜷缩在我怀里,尽量靠得紧,我伸手搂住她,眼神却总往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上瞟。

刘挖挖和王主教站开几步,小声讨论着什么。彼得罗夫双手抱臂,伫立岸边,双眼望着生死未卜的列宾号,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们虽然逃得仓促,但身上衣服还算齐全,兜里的巧克力、营养剂也都够,坚持到天亮应该问题不大。反正救援队员就在附近,可以绕过来支援我们。我闭上眼睛,说真的,我真的受够了。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如果告诉你危机一直不曾结束,你可以坚持很久。但当你眼看就要结束冒险回到安全的地方,突然又被抛到危险境地,这种落差谁也受不了。

刘挖挖走过来对我说:“老马,我们必须得走了。”

“走?去哪?”我一愣。

“国家还有任务,必须尽快完成。”刘挖挖一脸严肃地说。

“到底是什么任务?为什么还要我们跟着?”

“对不起,不能说。”

我听到这句话,整整一晚上压抑在体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我一个普通人东奔西走了一宿,几次差点死掉,结果所有人——注意,是所有人——都对我藏着掖着,你们个个都有秘密,什么我都没资格知道。凭什么让我一个普通人要卷入这样的事情来啊!凭什么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给你们卖命啊!

我怒火勃发,站在黑暗的南极大陆边缘肆意地大声斥骂着,一连串的脏话喷薄而出。一般来说,我的原则是从来不说脏话,不过今天情况特殊,由得我放肆一把。刘挖挖瞪着我,半天说不出来话,他没料到我发飙起来这么可怕。王主教做了个手势,我猜他的意思是这个人会不会也被恶灵附身,要不要出手。刘挖挖摇摇头,说恶灵哪知道这么多骂人的花样。

等到我骂累了,刘挖挖赶紧讨好地递过一根烟来,说老马你消消气消消气。我没接:“别污染环境,我不抽!我怕知道你们组织有纪律,可现在局势已经变成这样,你们还不信任同行者,那就没意思了。”

刘挖挖和王主教又商量了一下,两人还激烈地争辩了几句。然后刘挖挖转过来对我说:“好把,老马,我和王主教讨论了一下,一致认为你是可以信任的。非常时期,我们就告诉你吧,但你一定得保密。”

我哼了一声,等着听。

刘挖挖叹了口气,把烟夹在手里没点燃,一脸深沉地说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也简单。一个月前,咱们国家有位高层出席领土争端的外交磋商,结果中了敌对势力的诅咒——具体是哪块领土的争端我就不提了,反正还没解决——这种诅咒非常强悍,连副部级的高人都没办法解除。好在咱们国家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最后在民间搜罗上来一个叫做三才八门斗底南北换死求生的阵法。经过研究,这个阵法可以为高层解除诅咒,可就有一个难处。”

“别卖关子,快说。”

“这个大阵的运作原理,是通过八门中的生门吸收人体内的诅咒,然后从死门排出。俗话说,南斗注生,北斗注死,所以阵法要求运作的时候,生门在正南,死门在正北。”刘挖挖说到这里,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难处就在这里了——生门吸收人体诅咒,这个好办。死门排除诅咒,这可就麻烦了。那位高层受到的诅咒太严重了,经过计算,必须有四倍的死门才有希望把诅咒排干净。换句话说,这个阵法要想救人,里面得安置四个死门,还都得是正北方向的。”

“那怎么可能?”

“在中国那是绝无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地球上有一个地方可以实现。”刘挖挖的眼神变得深邃,望向远方。

我忽然明白了:“你是说,南极点?”

“没错!整个地球,只有一个地方四面都是北,那就是南极点。”

我一拍巴掌:“明白了,所以你们是打算去南极点给高层布阵?”

“不,不。美国人在南极点附近有个阿蒙森-斯科特站,那儿有跑道,坐飞机去就行了,不用我操心。真正的麻烦,是出在大阵运作期间。这八门斗底南北换死求生的解除诅咒效果非常强大,可是它不够环保。那些诅咒之力从死门排除以后,会污染方圆千里的环境,都沾染死气,倘若有死物的话,被这玩意沾上很容易诈尸。好在南极这地方冰封万里,毫无人烟,不用担心造成麻烦。国家提前知会了所有的南极科考站,让其中成员提前做了防范,算是万全之策——可是千算万算,我们漏算了一个人。”

“谁?”

“罗伯特·福尔肯·斯科特。”刘挖挖森森地说道。

这个名字我知道,所有来南极的游轮上,导游都会不厌其烦地把他的故事讲一遍。英国人,著名探险家,他在1912年和挪威探险家阿蒙森同时展开抵达南极点的竞争。结果阿蒙森先抵达,并顺利撤出。而斯科特返回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寒,死在了半路,成为悲剧英雄。

刘挖挖道:“后来搜救队前往救援,发现斯科特和其他两个人的尸体倒在距离鲸湾出发基地275公里处。搜救队把他们三个人就地掩埋,然后只带着他的日记和岩石标本返回。”

我面色一变:“你是说,这个大阵排出的死气,让斯科特诈尸了?”

“办事的人光想着保护南极大陆上的活人,结果把这个一百多年前就躺在南极冰下的死人给遗漏了——教条主义害死人呐。”刘挖挖痛心疾首。

“那斯科特诈尸会有什么后果?”我谨慎地问。

“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所以国家派我和王主教过来,亲自前往斯科特的墓地查看。我们走到鲸鱼湾,恰好接到列宾号的求救信号,得知你们突然被冰封,又被怨灵围攻,意识到这事可能变严重了,才引发了这大规模的怨灵骚动。于是我们加快了准备速度,尽快赶到斯科特墓。”

“这么说,你们如此高效,根本不是为了救列宾号。”我瞪着他,亏他在电台里说的那么热心,原来根本不是为了我们。刘挖挖尴尬地摆摆手:“也不能这么说,客观事实我们不是出手相救了嘛。”他拽着我胳膊,愤愤不平地小声道:“还是我力主从这条路线走,才能‘顺便’救下你们,如果按照上级指示先抓主要矛盾,就直接奔斯科特墓而去了,把你们这些次要矛盾甩给后续救援人员。”

“好吧好吧。”我得领这个情。

在黑暗中,刘挖挖伸手指向这一片仍旧在持续破裂的浮冰:“这次离奇破裂,和离奇冰封一样,恐怕也是鲸鱼湾附近要发生异变的征兆。这说明斯科特的情况已经变得非常可怕,我们不能等天亮跟救援主力会合,必须立刻赶过去,以免酿成大祸。”

“会有什么大祸?”

“南极这地方适于保存尸体,你想啊,一百多年保存完好的僵尸,又带着无尽怨气,这样的家伙吸足了死气彻底诈尸的话,实力将会变得极其可怕——这么说吧,他一个人申请联合国入常都够资格。”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还真是不得了,称得上是强可敌国了。

“那你们干嘛非要带我去?”我还是不解。

“还记得上次在飞机上那次危机怎么解除的吗?”刘挖挖微笑地望着我:“那时候我就看过你的八字,是个海纳百川、兼收并蓄的命格。虽然没什么战力,但对灵异之物有天然的吸引体质——本来是不用你的,我们队里带了合适的人。但这浮冰突然破裂,偏偏让咱俩踏上了南极大陆,可见是天意啊。”

我苦笑一声:“我拒绝吗?”刘挖挖拍了下胸脯:“别怕,有我在呢,至少也能给你留个全尸。”随即又哈哈大笑:“开个玩笑而已,别露出这种脸色。不过老马啊,这么大的秘密都跟你说了,你如果拒绝参加,也太说不过去了。我现在可是代表着国家,你跟国家过不去,那可就……”

“好吧好吧……”我无奈地点点头。国家要征用你,你还能有什么推脱?

这时彼得罗夫和艾莲娜凑过来,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刘挖挖说能跟他们讲么?刘挖挖说眼下人手不足,能多两个帮手也不错。于是我用英文简单地把现在的局势讲了一遍,问他们是否愿意加入。

“我加入。”彼得罗夫说,他握紧了拳头,“我要亲自看看毁掉列宾号的人,二十多年前我曾发过誓……”他还没说完,艾莲娜也抬起手来,看着我柔声道:“我也去,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艾莲娜大病初愈,我有点担心她的身体,说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救援吧。彼得罗夫还想继续他的话题,没想到一旁的王主教开口道:“我来为霍普金斯小姐担保,她可以去。”我眉头一皱,这位王主教和艾莲娜素昧平生,却表露出如此信任,却是因为什么?

看来此事还是和那枚戒指有关。该死,他们看起来每个人身上都藏着秘密,这真让我感到不爽。艾莲娜似乎注意到我的眉头皱起来,她红唇轻启,想说点什么,可以一阵大风吹过,把她的叹息给遮盖住了。

在场的五个人的思想都统一了,那么接下来的就是技术问题。

“我们怎么过去?这冰天雪地,一路都是冰山峡谷裂缝深沟,而且要走上将近三百公里。我们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有长期补给,怎么可能抵达?”

刘挖挖眯着眼笑起来:“老马啊老马,你别忘了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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